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阿媽要開刀

前天晚上隨母親去看阿媽,躺在彰基的病床上。這幾年走進醫院,總覺人命脆弱的比想像中易碎。



阿媽約三個禮拜前跌了一跤,開始無法走路,身體不舒服。送去醫院檢查,卻說是心病,給予安慰劑即可。讀過心理學的人都了解安慰劑的效果強大,足此證明心理影響生理。不過給予阿媽的安慰劑:住院兩個禮拜,卻不能使她好轉。再做更詳細檢查,才發現腦部積水無法自行排解,擠壓使得腦壓極大,人自然不舒坦。



安慰劑也是有它的極限阿。





到病床邊,阿姨、大舅舅與小舅舅都在。大家圍著阿媽,只露出關愛的眼神。對真正生病的人而言,言語只顯得不足。因為要開刀把腦部的積水接個管子排到腹腔,阿媽把頭髮都剃了。



「你看誰來了?」阿姨問阿媽道。

「典昱。」阿媽含糊而虛弱答道。

「阿媽。」我簡短有力的稱呼。

眼神相對,靜默。



如果我捏捏阿媽的手,或許她可以感受到我手心的溫度,我也可以察覺這老邁的生命體,歷經風霜卻仍溫熱。不過我們之間的鴻溝使我無法觸及。在大戰的年裡出生,上學途中要躲避美軍的轟炸,19歲就生了小孩,不到50的年齡喪偶。工作了一整個人生,成為台灣經濟巨輪底下一個小小的推著輪子走的工人...如今走到生命的暮駁,大戰的痕跡早已湮滅,經濟的美夢也醒,歷史像黑洞,把曾經歷歷在目的一切吞噬。任何人都會不甘寂寞吧!



這幾年媽媽阿姨說阿媽有點老人癡呆了,常常忘東忘西,記憶混淆,思緒不清。其實,我們能記住的事情又有多少。我在這幾年裡,也早已把過去幾乎忘記。它們悄悄的溜走了,把當時我的喜怒哀樂也打包帶走,我只看見它們模糊的身影,看不清任何人臉孔,用什麼牌的沐浴乳,散發什麼樣的香精味兒,也一蓋回想不起。等我們一齊走到民國165年,姊姊的兒子的女兒,妹妹的女兒的小孩她男朋友,他與我們,是多麼遙遠不可觸及的人物。



躺著/站著

頭痛/正常

虛弱/壯年

年老/尚可維持



距離如是遙遠。大家心知肚明。咱家只能各自活著。


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

we said

我們會說自己不曉得,根本沒想過。但是,身體都知道。



人的情緒控制了文章的手、談話的嘴,但身體的主宰是「理性人」,理性的基因。我們的身體有他自身的目的,不受意志管轄,為達該目的所施之行為,乃最有效最簡潔之行為。一旦發現此途徑,不須思索便會採行。情緒是潤滑,藉由合理化、藉由不可知的祕密情緒體驗,我們的身體得以容下冷靜理性的行為系統,與溫暖而正直的心理。



 

沙門空海隨遣唐使由海路前往大唐帝國。海上遭遇暴風雨。眾人驚惶,惟空海,信己命。道:「信命,無論結果為生為死,均可安然至臻。」此佛法也。佛法並非放棄一切,目空一切,像個機器人般放棄生命的喜樂;佛法亦有悲歡,知其何悲,知何歡,心動時亦有不動。此為大溼胸開示過的。







在囚犯困境中,無論對方決定為何,己方的最佳策略都是背叛。但這是單一賽局。1980年代研究者邀請各方科學家設計一組程式參加囚犯困境,如表格:


















   合作 背叛 
 合作 3,3  0,5 
 背叛  5,0 1,1 

兩個不同的程式進行對戰200局,然後程式與程式在交換對戰。

策略有如:永遠背叛、永遠合作、隨機背叛或合作。



在眾多程式中,最後勝出的是(得分最高),第一局表現合作,接下來的態度則跟隨上一局對手的態度。



這是一個很大的啟示。用數學增強了電影狗村的解釋力。妮可基嫚在貧困的村子裡免費為人做牛做馬,結果是村子裡每一個人都認為這是她欠的。所有狗村的男人都強暴妮可基嫚。她是永遠合作的程式。









人生有許多可能,人生組合在一念之間。掏耳朵會改變人生,一句話會改變人生。我們該修煉,使自己接受無常,樂於無常,多點勇氣。i think i was ready this time.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鄰居砍倒一棵楊桃樹

我家後面勉強可算綠地,有些竹子有些草有些樹。



靠近我家有棵楊桃樹。前些日子隔壁鄰居為了增添一個停車位,把泥土地整理一番,蓋上了混擬土。楊桃樹則不知用什麼方法讓他死了。我一直沒發現。其實在他們鋪上混擬土之前我甚至沒注意過那棵楊桃樹。



這兩天我注意到他,因為死了四五個月後,他身子終於頹圮了。倒下來,擋在車庫前。在他擋住所有人的路之前,我們從不知他是如此巨大,曾經如此茂密。



看著他橫地躺著,身形枯槁,不禁令人連想起,慈祥而巨大的老人,終有死亡的一天。













其實本篇本來要寫,人們為了各種微不足道的理由砍樹、殺樹的批評。但寫了又如何。

2007年11月10日 星期六

突然需要全站分類,真他XX的

無名真討人厭。我的文章不想全站分類,竟然不行。



所以上一篇我的全站分類是交友,本篇是星座命理

總統被嗆—家常便飯

 剛看中視新聞,報導陳水扁的行程中,被民眾嗆聲。其中一部份是某國小的畢業典禮,鏡頭擷取的片段是學生家長激動的批評總統。



批評總統不是什麼問題,但新聞常常報導的內容,似乎影響了閱聽人。



最近公民剛好在上政治這一塊,上課時學生有時會突然爆出「貪污阿扁」「阿扁下台」「政府無能」等等。提到國家的問題點、經濟表現不佳,學生反應很自然的怪罪政府。



對我這個老右派來說,對政府有太高期待是空泛的。要是人們很輕鬆的把責任推給某個傢伙,就永遠看不到本身問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