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雜誌(GQ)是我常看的雜誌,儘管我也很想擁有當代設計,或是建築師,還有台灣山岳,不過我還是看GQ最多。最愛的就是介紹一些有錢男人用的行頭,萬一不小心我擁有一樣,心裡面的虛榮感就像氣球一樣咻的被吹大了。我不喜歡的專欄是訪問某女性的專欄,這就奇怪了,GQ封面最吸引人的不就是穿的少少的女生嗎?的確是很賞心悅目沒錯,不過我對問那些人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實在沒興趣。這大概是年紀大的徵兆吧!並不是無欲無求,只是變得了解現實,了解對男人來說,權力,財力就是強力春藥。而吃春藥能讓你爽一下,換來的卻是更多空虛。自己的生命還是靠自己豐富阿!
儘管GQ大致上愉悅了我無聊的心靈,讓我定期被物質文化催眠一下,不過這次的GQ主編的話評論政治,實在讓我不能苟同。我當然不是什麼政治專家,而每個人都有評論政治的自由,只是我真的很想反駁GQ這位主編的論調。以下是他的說法。有關於最近爆發的弊案。
...(前略)東南亞一帶的政府一直都很腐敗,民主制度只是聊備一格。但這些國家這幾年國際化的腳步卻比台灣還快,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找來黑川紀章設計,首都城郊的雪邦賽車場是F1巡迴其中一站;菲律賓、柬埔寨都是台灣黑幫窩藏的最愛、黑槍處處可見、法律鬆散,但頂級Aman Resorts卻選在那落腳。
除了新加坡之外,東南亞各國的政府清廉度都不怎麼樣,當權者貪婪的嘴臉一點也不輸阿扁家族,奇怪的是這些國家重大工程還是可以推動,一些國際級飯店集團也願意進駐,不少頂級Resort,若沒有特殊關係,是不可能取得土地和營業許可,這中間當然有太多檯面下見不得人的動作,利益輸送自然不在話下,但,至少走後門的結果造就了霹靂的旅館誕生,吸引世界各地的旅客前來度假,為國家賺來外匯與名聲,台灣呢?大家那麼愛走後門、套關係、拿回扣,卻連個像樣的機場都蓋不出來,連條高鐵都可以搞成這副德性,為什麼同樣是貪污,卻貪出如此不同的結果?
全世界最棒的度假勝地,大半分佈在國民所得不高、政府效率低落的地方,諷刺的是如果沒有達官權貴的護航,許多夢幻級Resort根本無法出現,吳哥窟的Amansara與爪哇的Amanjiwo幾乎跟一旁歷史遺產連為一體,印度喜馬拉雅山腳下的Ananda是以前英國住印總督私邸,佔盡地理優勢的位置,很難讓人信服沒有特權在背後撐腰。
專制政府在某些時刻會做出民主政府做不出的好事,特別是普遍國民水準不夠的國家,開放的結果一定是向民粹靠攏,民粹的結果就是整體水平下降。中國政府可以把Rem Koolhaas、Zaha Hadid、Herzog & de Meuron等建築大師找來蓋北京最重要的地標,雖然有不少基本教義派認為是討好洋人、喪權辱國的行為,但領導階層很清楚這些大師就是有辦法聚集全球目光,中國政府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釋,去做就對了!換作在台灣,官僚們怕惹起圖利特定對象爭議,公共建設開標乾脆一切以價格做唯一基準,你想還會有任何大師級人物來台灣嗎?荒謬的是台灣任何一件重大工程一定有弊案,結果是蓋的又醜、又不可靠、又讓一堆人中飽私囊。
為什麼沒有人會去託第一家庭關說讓Rem Koolhaas來設計個什麼地標建築,找神通廣大的馬永成在檯面下搓湯圓,搞訂所有開標合約等麻煩事,這樣就算阿扁家族從中A很多錢,至少還留下些台灣新地標,大家不會忘記他的功績。台灣的狀況是表面做一套好像很公正不阿、鐵面無私,私底下又包山包海什麼都敢幹,偏偏就是幹不出一件夠stylish的事來。
(資料來源:瀟灑國際中文版2006六月號,P.12)
1.主編的論調說,貪污當然令人痛恨(原因可能是社會正義、公平的概念),但是也因為貪污,鬆動了原本牢不可破、處處對企業家礙手礙腳的官僚體系,使得企業得以靠賄賂的手段進入某個國家並獲利,而國家也將獲得外匯與名聲(觀光帶來的),(當然蓋飯店也會帶來外國直接投資)。讓我可能是誤解般講的更簡單一點,在特殊的環境時空裡,貪污可以幫助經濟成長,帶動經濟發展。
2.描述到中國大陸的專制體系使得他們可以請一堆設計師來蓋出厲害的東西來,而民主的台灣做不到。這不是一個陌生的論調,常有人在比較專制政治與民主政治時,會提到民主政治的無效率,與專制政府在有好的領導者之下,有效率的情形。
貪污究竟對經濟是好還是壞?
我不能肯定的回答這個問題,但是我可以猜測。貪污對經濟應該有負面的影響,廠商要進入甲乙兩國市場,甲乙兩國只有貪污程度上的差別,甲國貪污程度較為嚴重。那麼廠商應該會選擇乙國,因為貪污提高了成本〈要賄賂官員〉。
按照編輯大人的說法,應該是說,賄賂官員雖然造成了企業的成本,但賄賂也帶來了更高的效益〈否則廠商不會選擇賄賂〉,包括取得資本〈在美麗的風景或地理位置〉、節省了行政租〈在效率不彰的國家行政租可能非常高〉、甚至取得壟斷的權力。所以官員收賄,企業得以用低於競爭對手得成本進入市場,兩者互謀其利,百姓則享受外資引進帶來的經濟成長。好一幅美麗的畫面。只是潛在競爭者也覬覦大餅,要進入市場時,同樣採取賄賂的手段,只要取得壟斷,就可以回本。賄賂官員的成本,終究還是落到了消費者身上。廠商不需提高服務品質,隨意破壞環境,只要能順利賄賂官員就可以。把資本投入於沒有生產力的地方,產生了競租的行為。而本國人民損失了什麼?一個有競爭性的市場,損失了清廉的官員這樣的社會資本,還有政府的稅收。把淡水的英國領事館租給民間企業經營,有兩個方法可以決定得標者。第一是看誰賄賂的多,第二是政府可以公開競標。兩個方法都可以吸引到可以利用領事館創造最多效益的廠商,但是第一個方法的錢肯定要被拿去買外國豪宅,而非辦國小蓋公廁。
專制政府真的更能把事情做好?
沈恩寫的經濟發展與自由中寫道,沒有實證研究能證明專制政府在經濟發展上能有比民主政府更好的表現。李光耀的新加坡經驗可能並不像他認為的,是因為掌握一切的政府,相反的,普及的教育、穩定(不一定是專制)的政治都被認為是經濟起飛的重要因素。我們可以比較一下,在專制的國家裡,究竟幾個例子是經濟成長了。
對我來說這個話題特別有意義。我們從小就讀到類似的資訊:儘管當年政治不夠民主,人民不夠自由,但也因此我們得以好好的發展經濟,所以也該感謝當時權威者對台灣的貢獻。現在有很多人批評政局,總是認為台灣經濟被搞垮了。所有去過大陸的人都告訴我,台灣的機會在大陸。但是我慢慢了解,威權者被稱道的貢獻,或許並不向被宣稱的那麼好,或許我們本來應該要更好;我也認為,台灣的經濟不好了,很難是一個人在一夕之間造成的。重點在於我們以後該往哪個方向去。
台灣的十大建設被捧的像神蹟一樣,導致現在什麼政策都要幾大或幾年的,充滿工程師的味道,聞不出一絲人文的情感,但是那些不該被砍掉的樹木在今天可以幫我們創造多少觀光與環保的效益則沒有人能計算;外匯存底這件事情連最近的阿扁報告都還在提,但是錯誤的扶植產業政策使得台灣像慢火煮青蛙,感受不到轉型的壓力(因為政府幫你出錢,一直貶低新台幣幫助出口),到了爆康的時候才哀鴻遍野,更慘的是我們那麼多閒錢在股市、房地產、乃至於可以炒作的一切炒來炒去,讓大家以為自己很有錢,公共建設卻還是少的可憐(這才是我們沒有像樣的地標的原因!)。看不見的更是人人成為爆發戶以後,我們損失的正義、正直、誠信等等倫理道德,難得可貴,無法衡量卻重要萬分的社會資本。
政府該做些什麼?
我記得有人問郭台銘說:台灣政府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有競爭力?郭台銘說,正是因為台灣政府什麼都沒做,所以企業凡是靠自己!這段話可能被解讀為批評政府的故事,在我讀來卻是自由主義的精隨一個極佳例證!在幫忙經濟發展上,政府總是做沒好事,阿斗之所以不起,就是因為被扶著。全球排名第四的遊艇產業,從來沒聽過台灣政府要幫他們(內銷連市場都沒有,因為法令欠缺),人家還是活的好好,繼續成長,不管要去大陸或留在台灣,各有各的打算,看起來都前途不錯。政府想幫忙,往往越幫越忙。所以,好好的培養人才吧!好好蓋些基礎建設吧!路鋪好一點,法規簡單有效一點,教育多元一點,其他就別撈過界了!
參考資料:
介紹國際透明組織的文章http://www.npf.org.tw/monthly/0302/theme-039.htm
國際透明組織網址http://www.transparency.org/
台灣分支http://www.ti-taiwan.org/ch.files/index-1.htm,可以找到各國清廉度排名。